第72章:还是痛的
律师女友她人格分裂了 by 蚩尤吃柚子
2025-1-16 21:09
初秋白天的燥热将尽未尽, 夜晚却有丝凉意。
池夏带着牧静去了小蜻蜓和王大婶夫妻住的家庭房,因为王大婶不厌其烦地给小蜻蜓擦拭身子,摆动她僵硬的四肢, 小蜻蜓的身上没有褥疮、没有一处不清爽的地方, 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异味, 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。
三岁大的孩子蜷缩在柔软的床上, 原本迷迷瞪瞪的她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纯真无邪的眼瞳, 一看到池夏的脸,就嘴角上扬, 发出咯咯的笑声,仿佛没有任何的忧愁和痛苦。
“小蜻蜓,姐姐来看你啦, 有没有想姐姐?”池夏一字一词慢慢将话讲清楚明白,语速也比往常慢了一倍,面上带着温柔和善的笑意。
小蜻蜓反应了一会儿, 晃了晃脑袋, 紧握着拳头, 张了张嘴巴, 吐字不清道:“翔……想……杰杰。”
“小蜻蜓, 你看, 这是姐姐的新朋友,就等于你也有一个新朋友了。”池夏指了指突然被点到名字而手足无措的牧静,耐心清晰地介绍道。
看着小蜻蜓干净无暇的眼睛,牧静扯出一抹笑容, 学着池夏的语速, 自我介绍道:“你好,小蜻蜓, 很高兴认识你。我叫牧……我叫静静。”
听到静静的那一刻,池夏伸出手,捂住嘴巴偷笑。
牧静轻飘飘地睨了眼池夏,抿嘴无奈地撇开脸。
小蜻蜓咿咿呀呀,看上去很欢迎牧静的样子,甚至试图叫出她的名字:“吉吉……静静。”
“小蜻蜓真厉害,一遍就记住静静的名字了。”池夏真情实意地夸赞道。虽然脑瘫儿童大多数伴有智力障碍的问题,小蜻蜓却属于智力轻度不足的那类,尚能分辨一些人,以及能理解人们说话的内容。只不过反应力要比普通孩子慢很多。
虽然小蜻蜓现在时不时会笑得像个无害的天使,但有时候脾气会突然变大,会抓起身边的东西乱砸,有时甚至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。所以王大婶几乎时刻陪在她的身边,偶尔因为对方突然暴起的举动被砸伤,但是看到下一秒小蜻蜓一脸愧疚哭啼的样子,又会耐着性子去哄她。
池夏见到过小蜻蜓喜怒不定的模样,也更加怜惜小蜻蜓和王大婶。
“快中秋节了,今天给你讲一个中秋节的故事吧。”池夏熟练地在房间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故事书,翻了翻页面,拉着牧静一起围绕着小蜻蜓坐下来。
池夏声情并茂地讲着故事,一人分饰几角,拟声词也表演的活灵活现。牧静看着她,甚至有些感叹她那张脸居然能呈现出那么丰富的表情,鲜活地让人忍不住莞尔。
小蜻蜓听得很入迷,在听到嫦娥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飞到月亮上时,她的脸部肌肉突然痉挛,眼睛里的笑意也消失变成了愤怒。
她突然很生气地推开池夏手中的书,发出尖锐的声音。
池夏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惊,连忙起身,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表情。
听到动静的王大婶代替了池夏的位置,快速地轻拍着小蜻蜓的头顶,温声细语地安抚她的情绪。小蜻蜓紧握拳头击打着王大婶的胸膛,像个小野兽一样暴躁不安,嘴里发出呜呜嘶吼。
池夏显然是见过这种场景了,默默拉着牧静离开了房间,让王大婶解决小蜻蜓暴虐的情绪。
池夏在心里叹了口气,有些难过。
牧静侧身瞥向池夏,开口询问:“你没事吧,有吓到吗?”
“吓到倒不至于,只是有些难过。我知道小蜻蜓不想发脾气的,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。”池夏摇摇头,担忧地望向屋内,温声道。
牧静听完后,眼睫低垂微微颤抖,让人分辨不出她眼底的情绪。她再次抬头后,眼眸之间便是一片清明。她顺着池夏看去的方向,语气平和道:“都是命罢了,躲不过去只有自己承受,总有被人厌弃的那一天。”
“牧静!”池夏难得严厉地叫着牧静的名字,面上是凝重不满的神色。
池夏哽了哽咽喉,走到了牧静的面前,耐心解释:“当初医生便告诉过王大婶,小蜻蜓的病可能一辈子也得不到治愈,她只回复了医生一句‘哪怕这个孩子一辈子躺在床上,我也认这个孙女,我唯一担心的便是我死了之后,没有人能和我一样对待她。’王大婶没有信口开河,她已经照顾了三年了,小蜻蜓从未因为被忽略而引发别的意外。王大婶将她视为珍宝,一直细心呵护,从小蜻蜓发不了声教到她能说话,长不了体重到身体变得结实,王大婶一直在努力着。”
“所以,你说得会被厌弃,若是被王大婶听到了,真的很伤王大婶的心的。”池夏直直地望着牧静黝黑的瞳孔,认真严肃道。
牧静愣了下,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微笑,开口道:“抱歉,下次不会说了。”
池夏没有回答牧静的道歉,反而伸出手,牵住了牧静冰凉的左手,低头看向牧静左手腕上一道道狰狞可怕的疤痕,温柔地摩挲着崎岖不平的地方,抬头看向牧静,呢喃道:“一定很疼吧。”
牧静面色平静地看着池夏的举动,微微皱了皱眉头,左手腕上池夏碰到的地方一股痒意蔓延。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池夏低头,虔诚地亲吻上了手腕上的疤痕的时候达到了巅峰。
好像耳朵也起了烧烫的感觉。
心脏怦怦跳地极快,像是坏掉了似的。
这种感觉似曾相识,有种血脉在体内燃烧,浑身充满了力量,大脑兴奋地想要毁坏一切的感觉。
不,又有不同的地方。
自己看向池夏,却没有想把她撕毁的冲动,只想把眼前这给娇小的女人狠狠地抱进自己的怀里,紧紧地感受她的柔软与温暖的气息。
看着池夏做出亲吻自己手腕举动,又挂上不好意思的腼腆羞涩样子,牧静忍了忍,下一秒,将那个撩火的女人猛地一拽,如愿以偿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感受到她震惊不敢动弹的身子,牧静收拢了双臂,将她抱得更加的紧密,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得倾泻出,喑哑愉悦的气息喷在了池夏柔软的后颈处。
“傻子,都结疤多久了,疼什么?”牧静笑着回答了池夏之前的话。
被抱得差点透不过气池夏嗔怪了声,推了推牧静的肩膀,小声抱怨道:“发什么神经,差点把我勒过气了。”
“好啦好啦,知道你不痛了,钢铁侠。”池夏白了眼牧静,埋汰道。
“还是痛的。”牧静像是妥协了一般,在池夏耳畔轻声道,语气里似乎还夹着一丝想要被关怀的期盼和隐约的撒娇。
“噗,你这是在求安慰求抚摸吗?”池夏忍不住笑出了声,从牧静的怀里堪堪挤出来了一只手,拍了拍牧静的秀发。
“你有点敷衍。”牧静皱了皱眉头,有些嫌弃,随后松开双臂,放池夏自由。
“那你想怎样嘛?”池夏往后退了一步,抬头看向牧静,双眼盯着满脸平静的牧静。
牧静眉头一挑,直盯盯望着池夏的嘴唇,勾起一抹颇具玩味的笑意:“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吗?”
池夏心头一跳,被她那犀利的眼神盯着的地方顿时有种火辣辣的感觉。
牧静莫不是想......
“我想听你改小说结局,那晚上看到的结局太不爽了,受被断手筋脚筋,当攻的炉鼎也就算了,受全家族两百多口人惨死在攻的手下,就这样他们两个还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,你的良心就不痛吗?”牧静一本正经地述说这自己的需求,还一言难尽地控诉池夏写的垃圾剧情。
“就这?啊,不对啊,你怎么知道那本书是我写的?”池夏首先是被对方的迷惑发言给弄得满头大雾,听完后顿时觉得不对劲,牧静是什么时候知道那晚上她随意拿的狗血小说是自己写的。
那她那晚上还表现地风轻云淡,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。
池夏瞪着眼睛,一脸羞赧地望着满不在意的牧静。
“从其他人格那里知道的,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吗?”牧静将遮挡住眼睛的发丝随性地挽到了耳廓后,偏头问道。
池夏被她的一番话噎住了,喃喃道:“那你们又没一个人是愿意跟我说说你们的事情的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,趁着我心情不错,或许会告诉你几句。”牧静悠哉地靠在墙壁上,眼眸戏谑地瞧着池夏。
池夏刚想开口问牧静是因为什么分裂出来的,犹豫了片刻,还是道了句:“算了。”
要是问着问着,牧静突然发病可就完犊子了。
“胆小鬼。”牧静嗤笑了声,双手插进了裤兜,准备离开,冷漠着声音随后添了句,“这可是你没有抓住机会,后面可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。”
池夏叹了口气,心想着:还不是怕在你们的伤口上撒盐,一个个都不是个省心的东西。
看着牧静潇洒的身影,池夏在身后喊道:“你知道去宿舍的路吗?”
牧静脚步顿了顿,回头朝池夏道:“那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,过来带路。”
池夏顿时满脸黑线,在心里骂对方狗女人。